■新闻提示
最近一段时间,来休门村小胡同里采风的摄影爱好者比往常多了不少。随着城市“三年大变样”城中村改造步伐的加快,过不了多久,休门这座千年老村就有可能合上她的书页,摄影爱好者们要用他们的镜头记录下休门沧桑的身影和她曾经的风华与优雅。
而面对即将到来的拆迁改造,在此世世代代居住的老休门人心里油然增添一丝怀念,但更多的新一代休门人则是满怀憧憬和期盼,毕竟,从狭窄逼仄的胡同小院搬进宽敞明亮的高楼大厦、从单调的乡村融进多彩的城市,有谁不盼望呢?
■缘起——城市诞生于休门怀抱
不管今天的石家庄面积铺陈到三环、四环,也不管市区人口暴涨到两百万、三百万,休门村是石家庄前身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
“休门”在当地读作“丘门”,最早的休门原是获鹿县(今鹿泉市)的一个村镇。史料记载,1939年在小沿村东南地内曾出土一块古砖,上刻:“大隋大业七年石邑县休门乡赵氏”字样,可见隋朝已有此村。明嘉靖本《获鹿县志》也记有“休门乡”名。以此推算,休门村的历史迄今已有1397年了。
73岁的赵定平是地地道道的休门人,从市文联退休后的他仍笔耕不辍。出于对家乡的了解和热爱,赵定平笔下所描写的对象总是石家庄,更确切地说应是休门一带,建设大街、河北大戏院、四中路,这些休门村的标志性符号在赵定平的笔下都能还原出内市沟、跑马场等历史名词。
赵定平说,现在休门之于石家庄叫城中村,而上世纪初的石家庄之于休门来说则是“村中城”,这个恰当的对比道出了石家庄是从休门村一带铺展起来的。1902年芦汉铁路(京汉铁路)铺到了休门村边,加快了这里城市化进程。1925年筹建石门市时,休门村被划入市区。赵定平小时候常听老辈人说,休门那时可繁华了,地位也重要,“就连石门市取名时,也不能忽视休门,石门市的‘石’取自‘石家庄村’的‘石’,‘门’字则取自‘休门村’的‘门’。”
■成长——包容个性催生商业旺地
学者谈到休门村名的来历时说,“休者,吉祥也,故休门可谓‘吉祥之门’”。吉祥之门自然是富庶之地,从雄踞休门周边的一个个商业旺铺就可看出,北国商城、西美大厦、南三条,密集于此的商业网点支撑起了石家庄这座华北重要商埠的繁荣。
这种商业的繁荣可追溯到上世纪初铁路的通达给休门的发展带来了机遇,一时间休门商贾云集、物阜民丰。这期间石家庄历史上第一座近代工厂———大兴纱厂(棉七)在休门村南建成。客商和产业工人在休门落地生根,北方乡人特有的宽厚与容忍在休门人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热情地接待了这些五湖四海的外乡人。也许正是休门人的这种包容性格才促成了这里商业重镇的形成,到1930年,休门已是当地的大镇,成了周围的经济政治中心。
休门逢农历四、九的大集在当地是出了名的。赵定平至今仍记得小时候随爷爷赶集的情景,“集市可大了,占地500多亩,整个村子的街道上都是摆摊的,藁城、栾城,甚至山西的百姓都来此赶集,人多的时候能有两万人。”后来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上世纪60年代,休门集就没有了,但集的印象却印在了脑子里,“小时候在集上吃缸炉烧饼、烤山药的馋劲至今还常在梦境里闪现。”
花市街是当时集市上一条主街,分南、北、中三条,单从她的名字就能嗅出浸淫其中的商业味道。华北盛产棉花,休门是商业重镇,加上这儿又有个大兴纱厂,花市街的繁荣就顺理成章了,“那时送棉花的马车都排成了长队。”
西美大厦往西往南一拐,三条交错的小胡同就是如今的南、北、中花市街了。温暖的春日,一簇怒放的桃花从花市街旁的一座小院里伸出,刚才的车水马龙变成了现在的“世外桃源”,城市的繁华就这样毫无过渡地转换成了乡村。尽管破落,但花市街的商业味道依旧,发廊、小饭店,一个个小门脸填满了花市街两侧。做生意的全是操着天南海北口音的外地人,休门人将房屋出租给他们,安然地收着房租,日子过得坦然。
休门人的包容性格永远不会改变。
■定格——吊脚飞檐映衬的绝代风华
近段时间,来休门村小胡同里采风的摄影爱好者比往常多了不少。随着城中村改造步伐的加快,过不了多久,休门这座千年老村就有可能合上她的书页,摄影爱好者们要用他们的镜头记录下休门沧桑的身影和她曾有的风华与优雅。
摄影爱好者镜头对准的胡同大都在平安大街以西的旧村,这里有弄有里有胡同,南北建筑风格在这里交融。穿梭在这些小街巷里,旧时气息扑面而来,垂花拱门、木刻砖雕、吊脚飞檐等建筑元素与胡同外21世纪的钢筋水泥形成绝妙对比。
这些建筑中,电报局街和正义街交叉口的赵家楼颇值得一提。单从名字上就能判断出这座建筑主人的姓氏了。这座临街两层阁楼,始建于上世纪二十年代,据说是休门村一位姓赵的财主所建。小楼的建筑风格兼容并包,北方的大气、南方的精细,甚至西方的典雅均在此有所体现。赵家是休门的大户,赵家子民往来各地,自然就把各地的建筑风格带到了这里。历史已成云烟,但赵家楼这座建筑是可以写进村子历史的,我们可以想见,当年的赵家楼是何等的气派与华丽。
建筑是历史的缩影。休门村胡同内这些民国时期的南北风格建筑恰恰体现的是上世纪初的石家庄风貌。据省政协《文史精华》主编、文史专家石玉新介绍,上世纪初铁路的开通促进的是南北东西的交融,而休门作为石家庄的中心,建筑风格上自然也是博采众长,这种建筑上的南北交融同样也体现了休门乃至石家庄的包容性格。
即将到来的拆迁,这些小街巷的去留再次引起了人们的争议。一种声音认为这是石家庄的文物,应予以保留;另一种声音则认为,这些历史不长的建筑构不成文物,在城市发展的大局面前不值得保留。
拆与不拆暂且不论,有一点是毋庸置疑,那就是这些建筑是石家庄风雨沧桑100年的历史见证,历史不长,但石家庄也是“有文化的”。
■发展——拆迁加速着休门涅槃
农历鼠年春节过完之后,“一年一大步三年大变样”的条幅挂满了石家庄城中村的大街小巷,城中村大规模拆迁改造的序幕正式拉开。
休门村的去向又成了当地居民们茶余饭后的热议话题。几年来,休门村一年比一年小,而从村里小平房搬进城市高楼大厦的人却越来越多,“说不定哪天我们这个院子也就没了,穷家难舍,毕竟在这住了大半辈子,能不留恋吗?”65岁的蒋大妈自打年轻时嫁到休门来就一直在中花市街上住,这座小院、这条小街,以及整个休门村都给她留下了太多印记。
蒋大妈的这种“根”的情结在她这个年纪的休门人中,十分得普遍,面对即将到来的拆迁改造,他们的心里或多或少有一丝怀念,不过休门村拆不拆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拆迁是为了城市的更好的发展,这是市里的大政策,咱不能反对,拆迁后住进城市的高楼里,又干净又宽敞,挺好;不拆也可以,住在这安静的小院里,周围有学校有医院有商场菜市场,冬天烧个土暖气也不冷,挺方便。”
对更多的新一代休门人来说,他们更盼望着新休门的早点到来,他们不想囿于休门村小院的那片不大的天空,他们不想重复父辈因循守旧的生活,他们只想着真正地融入进这个城市。毕竟,从狭窄逼仄的胡同小院搬进宽敞明亮的高楼大厦、从单调的乡村融进多彩的城市,谁不盼望呢?
按照桥东区的拆迁改造计划,今年将完成休门、庄窠等6个城中村住宅区改造工程的拆迁任务,拆除建筑12万平方米。面对即将到来的拆迁,一位休门年轻人在网上留言中说,“休门渐行渐远,原来的休门小学,现在是石门中学;原来的家,现在是高楼大厦;原来村里的好朋友,现在不知所踪;原来的城中村,现在成了市中心最具发展潜力的地皮。”
也许,过不了多少年,休门村能够留下的印记就是“休门街”和“新休门·燕赵财富中心”两处休门符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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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门在石门市的10个第一
读者赵定平于2004年曾从报纸上搜集到一篇“休门在石门市的16个第一”的文章,以下为其中的10个:
1、最早的巡警。1903年最早的巡警出现在休门街头。
2、第一所市立医院。1938年建于平安大街的石门仁会医院。
3、第一个电台。1938年年石门广播电台开播。
4、第一个民族纺织企业。1921年大兴纱厂初建。
5、第一家电报局。1923年建于电报局街22号。
6、第一所中学。1930年休门村北石门中学。
7、第一个赛马场。1938年在休门东南修建,占地数百亩。
8、第一个电影院。1930年声光电影院。
9、第一张报纸。1930年发行的石门日报。
10、第一个足球场。1931年于大兴纱厂南侧,1933年在此举行首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