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提示
彭村,在现代都市人的眼里,无疑还是一个原汁原味的村落。该村西侧就是京广铁路,日日穿梭而过的动车组与穿街而过的现代轿车,更衬托出这个村子的古老及破衰。多年来,彭村一直游离于迅猛发展的城市之外,静观世事的变化和日月变迁,也隐匿着彭村人期待改变的萌动。在城市“三年大变样”的洪流中,这个几十年沉寂如昨的城中村,再次萌发出对蜕变的冲动和强烈愿望。
■缘起:“棚村”与“拼村”写照村庄往昔
村庄是有性格的。彭村内敛、隐忍,像一个目睹了岁月变幻,海纳于心却不想留下只言片语的老人。了解彭村,又是繁琐复杂的,查遍文字、网络、影像以及所有的资料,几乎没有一种颇具分量的记载可考可据。只有《获鹿县志》及《桥东区志》对彭村有着很少的记载。
在村中老人们的印象里,彭村自古就是这一带的大村,其村域西到现在的东里村、东至元村,北达休门、南要绵延至东三教一带。全村有100来户人家。1927年修建京汉铁路时,南延的铁路从当时的彭村经过,整个村子被铁路分开,而当时村子的大部分面积和人口还在铁路西侧。现在人们看到的彭村,实际上已不足当时的四分之一了。
从村里上岁数的老年人回忆中得知,原有刘氏家谱和祖坟碑文记载,彭村始建于明万历年间,当时有刘姓兄弟二人从山西洪洞县迁至新乐县,因兄弟不和,其中一人又迁此定居,渐成村落,起初多搭棚为屋,故名“棚村”。棚村之名一直沿用至民国初年,后村民感到“棚”字不雅,于民国九年按谐音改为彭村。
对于彭村的称谓,人们一直心存疑惑,彭村的称呼有着近百年的历史,但整个村子里却没有一户姓彭的人家。现就职于彭后街道办事处的张素英,在上个世纪80年代曾在石家庄市桥东区地名办工作过,在她的印象里,彭村就是一个迁移过来的村庄,在这个村子里,刘姓为大姓,此外为武、郝、田等。她的说法与原有刘氏家谱和祖坟碑文的记载极为相似。
对于彭村,在老人们传说和记忆中也有着另一种版本。据说,原来彭村的姓氏很多,姓刘的、姓郝的、姓李的、姓田的等等,所以彭村更像一个拼起来的村子,故叫做“拼村”,后来演变成了现在“彭村”这个名字。
两个名字都显出了这个村庄的往昔,“棚村”显出了这个村庄曾经的贫穷,而“拼村”则又显出了这个村庄的原著民多为外地迁来。
■成长:最早划归城市的村庄之一
据彭村的老人们回忆,抗日战争期间,彭村一带曾是日军的统治区,在彭村与元村交界处的李家胡同一带,曾挖过一条深沟来加强日军防务,村子里只有通过这里方能放行翻过深沟进村。石家庄许多有关解放的记载里,有关二道沟的说法也由此得来。
由于特殊的地理的优势,彭村曾是最早归为市区的村庄之一。1941年3月8日彭村从获鹿县划入市郊,为石门市第六区。史料显示,陆续被城市拥抱的村庄,自石家庄、休门和栗村开始,之后,1947年是东里村、袁家营和东焦,1948年是彭村。
1958年,彭村归为石家庄市的第三区(即今桥东区的一部分)。村中大片土地归了国家,并开始建厂开发,村民也由村民变为市民。现在位于彭村东侧石家庄市桥东区检察院东侧的银行宿舍,就是原来的石家庄市麻纺厂的厂址,麻纺厂的前身麻绳厂建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是石家庄市最早的企业之一。文革之后,麻绳厂的生产规模进一步扩大,不仅生产麻绳,还有麻袋等,便更名为石家庄市麻纺厂,由此还可见当时企业的规模和效益。石家庄市粮库(现在的中华大街保龙仓一带),其前身就是地区粮库,也是原来彭村的土地。
多种形式企业的不断兴起,也为村民的就业提供了绝佳的机会。至1968年,彭村44户140人转为城市居民,由此,彭村完全变为城市居民区。在当时,石家庄阀门厂、石家庄市电机厂、石家庄市化工五厂、石家庄床单厂、石家庄针织三厂、石家庄电焊条厂等大量企业都兴建在彭村这块土地上。大量的村民走进了工厂,成为了市民,过起了城里人的生活。这在当时曾是彭村人的骄傲,也引来了周边村庄人的羡慕眼光。
■定格:蜷缩于繁华都市缝隙中的村落
如今,提到彭村,很多市民都不知道她大致在城市的哪个方位,因为她太落寞了。
彭村坑洼不平的街道与两侧低矮破旧的房屋,总给人恍如隔世的感觉。不远处,急驶的电气化列车将这个不大的村庄剪辑的更加落寞和寂静。
彭前街和彭后街是彭村的两条标志性道路,始于什么年代早已无从考证。由于年久失修,两条街都已坑洼颠簸,破旧不堪。相对于彭后街来往的车辆和行人来说,彭前街更为寂静和冷落。村子里,一条条狭窄的故同,细密杂乱,随意垒砌,绕过数家平房,拐至村子的深处。静坐于旧式大门前的老人们,以达观并习以为常的目光,注视着来往的车辆和人流。
现在的桥头街和石家庄阀门厂一带,是村子里老人们的聚集的地带。在这里抬头就可看到槐安路高架桥以及沿线一座座高大的现代化建筑。城市的繁华和喧哗对于他们来说虽近在咫尺,却备感遥远。80多岁的王姓老人,是土生土长的彭村人,据老人回忆,小的时候,就有了这条铁路。铁路将整个彭村分开,乡亲们相互串门就要过道口。那时候,铁路线是客货两用,拉煤车常常在夜间拉响汽笛轰鸣而至。冒着黑烟的火车头一过,全村老少身上都会落上一层灰,屋里、房顶,就连自家院里的水缸也不敢随便掀开。尽管如此,彭村人对于铁路却一直心存感谢。
铁路的修建,将桥东和桥西一分为二,诸多企业的兴起以及城市道路的加宽和新建筑的不断增多,致使曾经方圆数公里的大村,成为为目前狭小局促的旧城区。因为彭村归为市区,为此,彭村必须与市区进行统一规划。又因为彭村属于市区,彭村人所工作的单位不给另分住处。又因为没有了土地,在寸土寸金的今天,彭村的开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在越来越多的城中村在逐渐消失近而成为城市一分子的同时,这个作为最早入市之一的村庄,却仍然是低矮的平房、狭窄阴仄的巷子、坑坑洼洼的路面以及与这个城市难以相融的水电暖。老城区的“没落”和一直蜷缩于城市缝隙生存的境遇,让彭村人生存之地越来越尴尬。
■发展:彭村人,局促中渴盼蜕变
从华夏家园已经成型的现代化生活小区,到彭村低矮破旧的老城区,直接就能感觉到彭村的简朴和局促。这让人很难想像到这个村庄早在1958年就已经划归到石家庄市区。两村的情景,常常会使得彭村村民追忆起解放初期的辉煌,也更会望眼欲穿般感叹邻村跳跃式的变化。
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起,彭村就不断有开发商来此商谈开发改造事宜。但是,满怀希望的村民们每次都会失望。现在的彭村一带,道路弯曲狭窄,多而密集,可供开发的土地寥寥无几。当年让彭村人引以为豪的放下锄头进工厂,也恰恰成为了今天开发商开发彭村的瓶颈。
对于彭村村民来说,时下最期盼的就是改造。能够尽早实施拆迁,能够住上宽敞、干净的楼房,这是彭村几代人共同的愿望。“我们家家都在盼着呢。”李家胡同年轻的媳妇感慨着。提起旧城改造,从1948年就开始进厂当工人的84岁的王大爷称“举双手赞成”。
按照石家庄市桥东区“三年大变样的”实施方案,今年内全面启动位于“四横两纵”主干道两侧11个城中村(休门、庄窠、义堂、吴家庄、彭村、塔谈、留村、柳辛庄、桃园、柳林铺、任栗村)的改造中,就有彭村。彭村的拆迁改造已列入了相应的计划,目前正在与开发商商谈中。拆迁改造,早一天动工,早一天将自家的生活质量彻底改变,这成了所有彭村人的希冀。而这样的变化也几乎成了彭村人近年来共同的话题,毕竟对于彭村人来说,彻底改变生活质量的脚步在一步步走近,老村庄最终会在“大变样”的取舍中变样出一个新的景致。这也是彭村人最大的期盼。
(本文采写得到彭村居委会大力支持。)